张朝阳好为人师,搜狐视频战术躺平

2022-03-22 11:50:33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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今年的张朝阳和搜狐视频,似乎都不愿再躺平了。

最近五个月,副业CEO、主业物理老师的张朝阳,一直在忙着给网友上课,周一、周四、周六上英语及新闻课,周五、周日上物理课,上课时间几乎雷打不动。

而搜狐视频更是拿出影视剧资源,支持影视二创事业。3月17日,抖音在公众号宣布与搜狐达成二创版权合作,抖音、西瓜视频、今日头条获搜狐全部自制影视作品二次创作相关授权,包括《法医秦明》《匆匆那年》《他在逆光中告白》等。

张朝阳好为人师,搜狐视频战术躺平

消息公布后,叫好者有之,嘲笑者有之,前者认为长视频网站与短视频握手言和,将开启内容创作的新纪元,后者敏锐地觉察到,搜狐只剩这么点家底了?

开放的剧集中,《法医秦明》2016年首播剧,《匆匆那年》2014年首播剧,最新的剧集《他在逆光中告白》2021年4月首播,豆瓣评分5.9,评分人数1.3万人。搜狐视频向短视频平台投诚的诚意十足,日子却已经“捉襟见肘”。

有趣的是,在职场社交软件上,搜狐位列“新传媒应届生最爱去公司Top 2”,有求职者评价搜狐的职场环境是“适合养老”。

但躺平的工作状态反映到成绩上就不太好看了,今年2月份《老友记》重回搜狐视频,上热搜的是B站,被骂的是剪刀手,褒贬都与搜狐视频无关,新一届的观众已经忘了美剧最大的供应商曾经是搜狐视频。

开屏展示上也能看出搜狐视频的力不从心,各家为了推销剧集使出浑身解数,搜狐视频表达的是“不止看剧,还有直播”。

直播对搜狐视频的助力能有多大呢?老板张朝阳在搜狐视频上开了三年直播课,物理英语轮番上阵,对拯救搜狐视频“查无此站”的状态只是杯水车薪。

二十年前,中国互联网萌芽时代怎么也绕不开的搜狐和“教父”张朝阳,已经掉队太长时间了。故事如同回忆里的《老友记》,煊赫和热闹都是真实的,落寞和被遗忘也是真实的。张朝阳成名太早,他用整个黄金时代与呼啸而来的中国互联网擦肩而过,而后一路错过。

1 搜狐“顶流”张朝阳

视频平台还有没有搜狐的位置可以两说,但搜狐视频一定有张朝阳的位置。从价值直播到知识直播,每天只睡四个小时的张朝阳应该是搜狐视频上最活跃的“大V”。更有意思的是,搜狐“顶流”张朝阳在B站上只是一个刚入驻一年、12.8万粉丝的“知名up主”。

2016年,张朝阳开始“不务正业”,在旗下的搜狐视频和千帆直播上开课教授英语。去年,直播新增了《张朝阳的物理课》,麻省理工物理博士对着镜头讲万有引力、讲牛顿定律、甚至就着马斯克的新闻讲飞船绕地的圈数……今年,张老师的物理课从线上讲到线下,在北京高校的课堂上硬核推导相对论,又引来一波围观。

张朝阳好为人师,搜狐视频战术躺平

课程越来越多,热度却越来越小。搜狐视频上,物理课从第一次的2000+互动数据下降到如今的不足百个,英语直播时长从一个小时慢慢缩减至如今的二三十分钟,1006个视频作品,夹杂着滑雪日常、搜狐视频云剪辑的功能示范、以及带货直播《Charles的好物分享》。

准确地说,2020年后半年,张朝阳一直不断尝试在直播间引入带货。在占地6000平方米的搜狐媒体大厦顶楼推荐“立减35元的金典纯牛奶”,在方太幸福家赞助的厨房里手法娴熟地炒一盘“菠菜豆腐粉丝”,甚至走进了某房地产商提供的“黑科技”住宅,直播介绍“高科技带来的品质生活”。

张朝阳频繁地露面背后其实是搜狐视频掉落到第二梯队的事实,带货直播中,张朝阳毫不避讳地说希望带动更多的名人和专家入驻搜狐视频。在物理课的直播上,他还表示,未来搜狐视频要打造更专业的知识直播平台。甚至对千帆直播的定位,张朝阳也表达了从秀场转向主打知识平台的意图。

重回公众视野的2016年,张朝阳曾立下两年之内让搜狐盈利的目标。两年后,2018年搜狐视频“又逢盛夏”推介会上,张朝阳公开表示,“我们向投资人承诺不再疯狂烧钱了,头部剧价格天价不再买了。”

不打算烧钱、强调小而美的“搜狐自制剧”跑出的爆款不足个位数,并且大多集中在2018年之前。2015年还在搜狐独播的《无心法师1》,2020年已经跑到爱优腾播出了第三季,法医秦明的IP也从搜狐视频辗转到了芒果TV,虽然第五部《无声的证词》还是会让剧迷怀念起第一季无法超越的“黄金三角”,但这一切与搜狐视频已经关系不大了。

口碑最好的自制综艺《送一百位女孩回家》已经播到了第五季,是各家音综、恋综、选秀生越来越卷的几年间,沉寂的搜狐视频能拿得出手的最好作品。即便如此,评分最高的第二季和第三季也只有1420和2429个观众给出了评价,甚至有观众留言惋惜“放在搜狐视频可惜了……”

现实终究是有些残酷的,归来的搜狐视频以及张朝阳,声势早不如初。但58岁的张朝阳依然乐此不疲,从英语课上到物理课再到直播带货,试图再次开启英雄拯救世界的副本。

2 学霸成了后进生

2004年,搜狐孵化了两个项目——搜狗引擎和搜狐宽频。前者在2017年敲钟上市,后者成了搜狐如今的顶梁柱。

搜狐视频成立之时,搜狐已经显露出疲态,在纳斯达克的股票一路下跌。网易突破50美元,新浪直逼40美元,只有搜狐在20美元上下徘徊;股市不振,搜狐又收到了中国移动下达的暂停彩信业务一年的处罚通知。

但那年搜狐做东的高峰论坛还是请来了当时的首富黄光裕、陈天桥、“地产大哥大”王石以及演艺界的众多明星。也是那年,40岁的张朝阳半裸出现在时尚杂志的封面上,至今仍被拿来当作笑谈。

2005年,张朝阳谈下了北京奥运会的网络转播权,三年后“看奥运,上搜狐”的广告传遍大街小巷,时任搜狐COO的龚宇担任了搜狐奥运报道的总负责人,还在井冈山参与了火炬传递。

张朝阳好为人师,搜狐视频战术躺平

与此同时,古永锵离开搜狐创立了优酷,2010年,龚宇圆满完成了奥运报道,拿到百度的投资,成立了爱奇艺。彼时腾讯和360的3Q大战正在战况焦灼的时刻,之后,腾讯转变发展思路,想做“互联网之水”,有人力荐保全了腾讯视频,理由是“腾讯总不能变成一个只搞钱的公司吧”。

至此,长达十几年之久的视频攻坚战拉开帷幕,2012年,优酷土豆合并,成了视频网站“一哥”,爱奇艺开始发力,而功成名就的张朝阳深陷抑郁困扰,还在这一年拒绝了来找投资的张一鸣,并从一线隐退,搜狐视频没了主心骨。

2013年,再度出山的张朝阳亲自担任搜狐视频CEO,放言“自己主抓的业务没有做不好的。”搜狐视频开始加大优质内容的投入,将搜狐网和搜狐新闻等业务加大整合,在国产剧、美剧、综艺、动漫等赛道进行内容储备,自制网剧《屌丝男士》大获成功,并一举收购了56网。

整合后的搜狐视频也不负所望,成为与新闻、搜狗等并列的核心业务,资本对其预期估值超过了10亿美元,查尔斯张扬眉吐气,而竞争激烈的市场已经不允许他随心所欲。

2014年,一纸“限外令”,搜狐美剧受到重创,审核后延迟上线的剧集笼络不了剧迷的心;优酷土豆卖身阿里巴巴、马东出走央视牵手爱奇艺,《奇葩说》横空出世,成了爱奇艺自制综艺的一张王牌;版权大战白热化,腾讯整合盛大文学,阅文集团成立;《盗墓笔记》试水付费会员、乐视视频的网剧《太子妃升职记》出圈……

搜狐视频在市场上节节败退,张朝阳力不从心。2016年,张朝阳说要用三年时间让搜狐重回互联网中心。而隔年就因为烧不起钱,宣布退出头部版权内容的争夺,视频业务收入应声下降30%。

再后来就是直播和“小而美”的自制故事,张朝阳奋起直追,搜狐视频一路掉队。

3 死马当作活马医

搜狐视频软件的更新时间停留在了2018年,那一年张朝阳在一次推介会上表示:“在内容创作领域,大投入不见得有高回报,‘小而美’不一定是流量小,也很可能产生爆款。”

虽然爆款的确是个概率事件,但如今长视频平台的格局还是印证了“花钱才是硬道理”的事实。钱没花到位的搜狐视频只能绕路到“知识直播”的赛道上,开辟新的天地。

事实上,维持一个旧平台比开设一个新平台的难度只高不低,尤其对于历史包袱格外沉重的搜狐视频来说,没了延续高光时刻几乎成了原罪,与搜狗同一时期诞生的搜狐视频依然看不出成为搜狐“第三驾马车”的迹象,张朝阳只能死马当作活马医。

张朝阳好为人师,搜狐视频战术躺平

同时,卖掉搜狗,给股东回了血,也几乎要了搜狐半条命。2020年9月份,搜狗宣布与腾讯完成交易,从纽交所退市。随后搜狐发出的财报呈现断崖式下跌,Q2季度总营收还有4.21亿美元,剥离搜狗后的Q3营收只剩下1.58亿美元。

最新财报显示,2021年全年,搜狐收入为8.36 亿美元、实现净利润7900万美元。搜狐广告和游戏收入均较前一年至少少了 20%,拖累了全年表现,他们预计一季度会延续这一趋势。

至此,张朝阳可施展的空间只剩搜狐视频。他曾表示“搜狐视频不行了,整个集团都会陷入危险”。有过“摇滚梦”的张朝阳把搜狐视频当作精神寄居所也不难理解,比起游戏,搜狐视频仿若衣锦还乡的名牌腰带,算是他曾叱咤过的充分不必要条件。

退出版权大战的决定直接导致现在打开搜狐视频基本是无剧可看,就在乐视都有《甄嬛传》压箱底的如今,曾独揽美剧播放权的搜狐视频没有拿得出手的一部好剧。以至于张朝阳重回一线从头来过的时候,无牌可用。

从结果倒推,张朝阳的黄金时代是不断错过的。坊间流传的故事中张朝阳拒绝过马云、拒绝过张一鸣、错过手游爆发的风口、错过视频平台崛起、游戏苟延残喘、搜狗卖身腾讯……以至于曾经的“互联网黄埔军校”如今无人可用,只能老板自己披挂上阵。

躺平认嘲的搜狐视频,最忧虑的恐怕不是望尘莫及的同行成绩,而是老板突如其来的事业心,老板赚钱员工花,又能让搜狐搜狐视频撑到几时呢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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